一罐红鱼

老爷粉,铁罐粉。
吃蝙蝠相关,铁罐相关
正联友情向,复联友情向,batfam亲情向。

想要码粮!【拼命蹦跶】
手:不,你不想。【冷漠】

【Batfamily】 红头罩的圣诞礼物

 *batfam    小甜饼    一发完

是圣诞贺文来着……不要提醒我日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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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你在干什么?”提姆有点含糊地问,他正在努力解决掉他的培根三明治,杰森审视着他在三分钟之内将早餐塞进胃里,甚至还勉强保持住摇摇欲坠的餐桌礼仪。这简直是对食物的侮辱,白瞎了他早起做的三明治。杰森皱着眉,答非所问:“你迟早死于胃癌。”

 

“承你吉言。”提姆坦然自若,眼都不眨。早起花费了他太多的精力,他现在懒得和对方吵架,杰森手上那坨红红绿绿的玩意此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那是……毛线?”提姆眯起眼打量,据他所知,红头罩已经带着这坨不明未知物很久了,差不多十一月中旬开始,闲暇时就抱出来蹲在沙发上折腾,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近几次晚上他溜过来借宿时倒是发现那玩意越来越大了,形状倒像一件……

 

“你他妈在织毛衣?!”提姆瞪大眼睛,彻底醒了。

 

杰森瞥了他一眼,手中麻利地没停。

 

卧槽,卧槽。提姆悚然,一股凉意冲上脑门,他不就是夜巡完过来蹭地方睡了一觉……好吧,不止一次,很多次。但他真的不知道对方这不为人知的癖好。红头罩,织毛衣。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简直是他妈惊悚恐怖片,和迪克偷了布鲁斯的蝙蝠衣在蝙蝠洞里跳大腿舞还被布鲁斯撞见一样可怕。提姆那敏锐的侦探直觉预感到这会是件大事,他恐惧又兴奋。

 

杰森以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想了半天不知如何说起,只憋出一句话。

 

“……半个月后就是圣诞了。”

 

+++

“你他妈到底要干啥?”杰森质问,声音气急败坏。

 

红头罩正在屋顶上快速奔跑,后面悄无声息地吊着个黑影,行踪飘忽,隐蔽性极高,不远不近地尾随他,却像是故意想让他发现一样的露出许破绽。杰森郁闷地骂了句脏话,声音穿过头罩有点沉闷。本来他还想对方只是一时兴起,但随着他从港口东岸夜巡到西岸,他就打消了对方只是恰巧跟着他吹吹风在夜里欣赏民风淳朴的哥谭这个傻逼念头。

 

说不定对方只是半夜发癫而已,这事很正常。杰森安慰自己,格外宽宏大量。

 

前方小巷传来模糊而惊恐的女性尖叫。他警觉,快速地用钩爪荡过去。一目了然,抢劫,两个白痴壮汉,连热身都算不上。他在头罩里暗暗翻了个白眼。等放倒那两位醉汉后,红头罩蹲在地上,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提包,连身上的灰土都不管,头也不回地夺路而逃,高跟鞋声仓皇而尖锐,磕磕绊绊地回荡在幽深的巷子里。他目送了会,慢吞吞地爬回屋顶,毫无意外地发现那个黑影就停驻在旁边的檐角上,像个凝固的夜色。

 

不算远,微妙的距离。这个晚上那人就沉默地跟着他,也不干扰夜巡,就是缄默着,伴随着。杰森莫名其妙地从那个黑漆漆的身影中读出犹豫不决,跟养了个蝙蝠风筝似的,他简直气笑了。

 

“说吧,老蝙蝠,你到底要干啥。”杰森懒洋洋地开口。

 

在开口前他快速回忆了最近日子,没有包庇恶魔崽子的离家出走,没有嫌烦把迪克绑了吊在窗外吊了两小时,连小红厚颜无耻地强占他安全屋一半的地盘他都没怎么计较,只是在对方的睡前咖啡里加了两勺芥末酱,最近他简直见鬼的温良恭俭让。于是杰森理直气壮了不少。

 

本来他夜巡结束后会直接回最近的安全屋,对方跟了一晚上又不说话,他甩不掉蝙蝠侠也懒得问原因,但今天不知为何多了点耐心。杰森坐在屋顶沿思考了下,把这归咎于自己的友善孝顺,对,他就是这么友善孝顺。

 

他确信对方听见了,如果蝙蝠侠还是站在那假装自己是个黑色塑像的话,明天红头罩一定会把对方最喜欢踩的那只滴水兽的角砸掉再挖个洞作为报复,他发誓。

 

檐角上的黑影动了,夜风晃了下,蝙蝠侠寂静地站在他旁边。杰森没抬头,但还是能看见披风垂下,然后黑暗骑士相仿相效地坐在他旁边。明明是同一种姿势他却莫名其妙看起来优雅适然的多,杰森当罗宾的那阵子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把此类姿势做的这么有型,直到不是了他都没搞懂。

 

两个人坐在屋子边檐,垂着腿,纸白的月亮在他们身后,一时谁都没说话。

 

杰森晃着腿遥望远方的海港。这个晚上挺不错的,没有爆炸,没有血泪,没有死绿的毒气没有小丑的尖笑。风凉的恰当好处,夜色流畅静默,他不想说话,身边那个男人的沉默熟悉而安全,他懒得管对方是抽风还是干嘛,这个时候应该有冰啤酒的,这种夜晚就应该坐在很高的地方喝冰啤酒。他不愿去思考任何事,这个夜晚放松的足够红头罩和蝙蝠侠一起共享。

 

生活早就教过他,有的时候去享受就行了,别什么都搞的那么清楚,会很累。

 

临走之前杰森还以为今晚就这样了,直到蝙蝠侠转过身,安静地凝视他。

 

“……杰。”布鲁斯抿了抿唇,轻声:“你这个圣诞节回来吗?”他没用蝙蝠侠嘶哑威胁的音线,是自己原本的声音,微低,清晰而富有磁性。他的面罩有一部分漏在月光里。

 

杰森停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头罩完美地遮住了他一脸凝固的惊悚。多谢,头罩,你不亏是最棒的那个。他忽然意识到对方跟着他跑了大半个晚上大概就是想问这个问题——搞笑的吧,对方可是他妈的蝙蝠侠?他不是应该——等等,这事老蝙蝠没准还真做的出来。杰森在心里茫然又不确定地想。见鬼的圣诞,圣诞应该和甜蜜蜜的小蛋糕凑在一块载歌载舞,一只凶巴巴的蝙蝠绝对和它们不搭边,他最多联想到对方痛揍圣诞老人。

 

他盯着布鲁斯,这个距离可以看见对方收紧的下颚,披风遮掩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大半个身体隐在黑暗里,另一半在月光里。杰森熟知他的每个细微的表情,哪怕只露出一小个下巴。蝙蝠家里这算基础技能来着。

 

我操,紧张。蝙蝠侠在紧张。杰森愣住了。

 

“杰?”布鲁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显然蝙蝠侠还在等一个回复。杰森有种错觉,他能透过恐吓的白色目镜看见那对幽蓝的眼睛。他静默了下,胡乱地点了点头,从嗓子里强憋出了句“好。”然后转身,弹出钩爪枪,是时候走了。

 

蝙蝠侠默默注视着他在荡走之前犹豫了下,小声而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

 

“晚安。”

 

下一秒楼顶上便没了红头罩的身影,他没看见蝙蝠侠的点头。

 

凌晨,安全屋里。杰森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完全睡不着。头罩在和他视线等高的位置,被擦的挺干净。他和它对视了良久,最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想抽烟了,但烟灰落在沙发套上很难处理。杰森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双手拢住头罩,挫败地和它探讨。

 

“我怎么感觉我被骗了?”

 

他微阖上眼,往后陷进沙发里。某种舒适亲切的疲倦近乎寂静地涌了上来,像黑夜未熄灭的烟尾黯然的红,杰森自顾自地笑了声,笑声震荡在胸腔里,轻淡而沉闷。

 

+++

提姆兴致勃勃地喝着黑咖啡,感叹:“前几天我还跟迪克打赌你今年回不回庄园来着,没想到布鲁斯早就出手了。”他敬佩地又灌了口:“不愧是蝙蝠侠,效率真快。”

 

杰森闻言结结实实地翻了个白眼,想随手砸过去点什么,但手上这件恢宏巨作还没完成,他忍住了。

 

“大红你说圣诞节布鲁斯会送我们什么?”提姆听了八卦兴致高了很多,一点也不慌自己公司开会要迟到了,捧着马克杯闲聊。

 

“你难道在指望蝙蝠侠拿着故事书坐在你床头给你念睡前故事,最后给你个鼓励的微笑说宝贝别怕黑,安心睡吧——”杰森简直没法不停止吐槽和嘲讽,“小红,不会吧?”

 

提姆默默将马克杯远离嘴边,瞪着对方,为脑海里的画面打了个哆嗦。后者毫无愧疚地扯了个虚假的笑容,手中毛线翻飞,红红绿绿。

 

“当年布鲁斯不是为了安慰你睡觉有给你念过小说集吗?”提姆质疑道,“我在庄园那见过好几本。”他曾在阿福收拾屋子时偶然路过,好奇为什么布鲁斯的屋子里会有这些书籍。最上面的那本好像叫什么舞女来着,沉红褪色的封面老旧而平整,每一丝折角都被压平了。然后老管家怀念地笑着回答了他。

 

“他能要点脸吗。”杰森震惊,几乎把白眼翻到脑子后面去。“念个屁,是我给他念故事,他听。”他哼唧一声,不屑地嘲笑:“他充其量讲完再给我塞一本书。”手中的织衣针依旧坚持不懈地在那团配色极其辣眼睛的毛衣上灵活地上下翻飞。

 

刚当罗宾的那么一段时间,杰森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再困倦都睡不着,只好头脑一片空白地干瞪着天花板,第二天再强打精神地爬起来。布鲁斯知道,他一直知道,阿福也知道。他们都知道那是什么感受。

 

杰森在早餐的饭桌上愁眉苦脸:“我的天花板太空了。”他咬了咬叉子,童年在哥谭街头艰难生活的某些习惯依然会不经意地露出来。“它很寂寞,我看出来了。”杰森一本正经地强调。

 

布鲁斯和阿福对视一眼,后者叹了口气,布鲁斯不动声色。

 

然后第二天晚上杰森就被拎到主卧。

 

“为啥?”被被子一裹直接干脆利落地横扛过来的杰森坐在床中央,姿势像个孵蛋的母鸡,伸着脖子一脸茫然,“我不给天花板画蝙蝠了还不行吗?”他连罗宾都没来得及画。

 

“咔哒。”卧室门一声轻响,阿尔弗雷德安静地走了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对他安慰地笑了下。

 

“杰森少爷,我想你应当需要一杯热牛奶。希望你不介意和布鲁斯老爷睡在一起。”阿福温和地说,顺便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自家老爷。夜巡后洗完澡的布鲁斯坐在床沿,背挺得很直,一脸严肃郑重地盯着书柜上新添的一堆书,一脸冷峻,表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大概是归于蝙蝠侠式愤怒,但阿福知道他只是在紧张。

 

“我不确定十几岁的男孩喜欢听什么睡前故事,阿福。”那是午餐过后,布鲁斯在蝙蝠洞里整理数据,见到管家来了,皱着眉,语气异常冷静,阿福轻车熟路地听出其中暗藏的头焦额烂。

 

“尤其是对杰森。”布鲁斯无意识地用指节敲击桌面,速度过于快了,“我查了很多家书店的推荐书目,但都不太合适——我总不能给他念童话。”他的手边扔着五六本厚薄不一的故事集,幼稚鲜艳的画风与仿佛泛着黑色金属锋利的冷硬的蝙蝠洞格格不入,感觉像是一堆虎视眈眈的航空母舰中扔进了一只支着腿抽搐的鸡,显然是他诟病甚多的罪魁祸首。

 

“那太蠢了。”布鲁斯总结道,眼神格外嫌弃。

 

“这样啊,没事。”阿福耸了耸肩,一脸风轻云淡:“反正蝙蝠侠无所不能,对吧?”他转头去整理一旁散落的纸质资料,悠哉悠哉地原路离开,无视了身后蝙蝠侠难以置信的被背叛的眼神。

 

阿福满意地监督着杰森喝完牛奶,颔首。


“晚安,杰森少爷,布鲁斯老爷。祝你们好梦。”老管家利落地离开,把时间留给那对父子。

 

主卧的顶灯柔和地满溢在空气里,橘色的温暖,落在床上仿佛有羽绒窸窸窣窣的触感,连布鲁斯侧面的面部线条都失去了平时的锋利。他看着杰森,十来岁少年裹在被子里无聊地发呆,看起来很小的一团。男孩的眼底有遮不住的青黑,疲惫中又混着少年独有的活力,像杰森一样,矛盾,固执地不跟任何人说。布鲁斯停顿了下,几乎无声地叹息。

 

“如果你要读睡前故事的话。”杰森像每一只尽职尽责的母鸡那样安稳地缩着,基于对方可是蝙蝠侠。“我能不听恐怖故事吗?”他提议道。

 

“……杰森,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罗宾了。”布鲁斯艰难地盯着对方,他告诉自己不得不这样,孩子应该学会成长,当家长的应该学会放手。他可疑地顿了下,接着用蝙蝠侠那种严肃而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应该学会自己读故事了。”

 

罗宾傻眼了,和蝙蝠侠大眼瞪小眼地对视,没瞪过。


罗宾选择了屈服。

 

从那时起,杰森从那时起就养成了自己给自己读睡前故事的习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此很沉迷。他在那段时间读完了关于川端康成的几本书,布鲁斯会坐在一旁沉默地听完男孩的低声朗读,然后点头,把他的孩子塞进被窝。偶尔有些早上杰森醒来会发现自己被整个揽进布鲁斯的怀里,动弹不得。男人平稳的呼吸浮在他的头顶,胸腔有温暖的起伏,窗帘下有溜进来的阳光,这种感觉比杰森想象的还好,于是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赖床。

 

提姆听完简直无言以对,心说原来杰森的文艺基因是这时候培养的,他倒是没猜到这个。蝙蝠侠真他妈无所不能,连睡前故事都能搞定,甚至瞒过了阿福。

 

敬蝙蝠侠。他面不改色地仰头将最后一点咖啡倒进嘴里,杰森看的眼角有点抽搐。对方马克杯里的黑咖啡已经变成了类似糖浆般可怕的浓稠度,而且苦的想吐。他以前喝过提姆好心提供的午夜咖啡,非常不给面子地全吐了,漱了两遍口味蕾还是一片麻木。杰森宣称这是场早有预谋的恶毒谋杀,见鬼的咖啡根本不是这么恐怖的味道,也只有提姆能对它欣然自得,钟爱有加。

 

“等等,你还没说这毛衣是干嘛的。”提姆猛地醒悟,和大红扯了这么久居然还没问到那么丑的毛衣是怎么回事,差点就被忽悠过去了,失策。他暗骂一句,感到有点丢脸。

 

然后红罗宾看着杰森露出了一个兴奋的,满含恶意的笑容,他笑得太诡异了以至于提姆差点吓到把马克杯砸对方脸上。

 

“小红,你不懂,这是复仇的喜悦。”杰森饱含深情地开口,欣赏地凝视着那件毛衣,仿佛在看着一个杰作,而不是一件红绿配色的疑似一棵疯癫的圣诞树成精的毛衣。“这是我最真挚的祝福。”

 

提姆哆嗦了下,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丑的令人心碎的毛衣还是一边织毛衣一边笑得毛骨悚然的杰森。

 

+++

迪克拖着背包,腾出手呵了一口气,乳白色的雾转瞬即逝,他搓了搓手,拉开了韦恩庄园的大门。圣诞节到了,哥谭像记忆里那些年一样飘起了雪,他忽然很想家里那些人:布鲁斯,小翅膀,提米,小D,阿尔弗雷德。他们很久没聚一起了。

 

他想起临上车之前小翅膀发来一条短讯,催他赶紧回家。

 

“家里有惊喜。”红头罩简短地写道。

 

迪克无声地微笑,他堪称雀跃地窜进屋子。全家都围在餐桌前,壁炉上窜起火焰,屋子像一颗温暖的心脏,随着壁炉的热度一张一缩,蓬勃地搏动。

 

所有人都在,杰森坐在桌边,头埋着不知道做啥;达米安正襟危坐,拨弄着刀叉,难得没和任何人吵起来;提姆见他来了,停下摆弄手机,无意义地笑了声;布鲁斯——what the f**k???!!!

 

布鲁斯很冷静地坐着,他现在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上身那件配色极其辣眼睛的毛衣,红绿色,上面有只巨大的红蝙蝠。整体看过去简直万绿丛中一点红,颜色对比之鲜艳堪比小丑化的妆,那种让人看了想自尽或者打死你的冲动。而当意识到一只红绿配色的大蝙蝠只能爆发比这更大的恐惧。

 

迪克吓得把背包往布鲁斯身上扔了过去。布鲁斯黑着脸接住,又扔了回来,迪克面目呆滞地看着他,一个不慎被包砸中头,嗷得惨叫出声,仰面倒下,脑袋着地发出咚的一声。

 

其余几只小鸟哄得笑炸起来,其中以杰森的笑声最饱含喜悦。在迪克进门以前他就一直在无声地狂笑,为了不露馅才把脸埋进桌子里。他是最早来的,就为了欣赏其余三只小鸟令人愉悦的时刻,现在他几乎笑得掉下椅子,哪怕是蝙蝠侠的瞪视都不能阻止他那气壮山河的震撼笑声,他发誓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这么笑过了,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啊。

 

杰森托德我去你妈的。迪克心平气和地在地上躺尸,望着自家天花板,疯狂在心里飙起脏话,老子下次再信你我就是傻逼。

 

+++

布鲁斯呆在壁炉旁,啜饮着蛋奶酒,壁炉无声的火苗带来氤氲的暖意,卡珊德拉凑过来,安静地看着他,黑色的头发柔顺地映着跳跃的火光。

 

“还好吗?”她无声地张了张口,并没有说出声,歪头看着他。

 

布鲁斯读懂了唇语。“其实还好。”他想了想,“穿在身上我自己又看不见。”而且难得看着他们脸色清一色那么诡异,也挺有趣的,他想到。

 

他的女儿安静地笑起来,她把自己扎的圣诞节环放在他手上,然后单膝跪在他身旁,给了他一个拥抱。

 

“圣诞快乐,布鲁斯。”她在他耳边轻声道。

 

布鲁斯目送着卡珊德拉回到迪克他们身边,手上摩挲着那个饰品。松针的金绿,银色柔和的金属点缀在润红高贵的绸缎上,金铜色带雪的铃铛,最上面插了只黑漆漆的大蝙蝠标志。小鸟们有的在欢笑,有的在寂静,但他们的眼神都很放松。

 

布鲁斯觉得也可以纵容自己放松一下,他的孩子们都在这里,笑笑闹闹挤挤嚷嚷,快活地把空气搅得温暖,他们都很安全。

 

屋子里簇拥着玉米浓汤,槲寄生和刚出烤箱的姜饼混起来甜辛的气味。过去的一年他们可能过的不太好,甚至狼狈至极,满身血泪地跪在泥泞里,被沉重的责任夺走了很多东西。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凑在一块,嘲笑着彼此起哄。他们的脸庞年轻,灯光涂抹着他们的眼睛,明亮而勇敢。

 

他们是他所见过最好的圣诞礼物,从来都是。

 

布鲁斯微闭上眼,某种静谧慢慢碾过他的四肢,宁静滴下来,很轻的一声。


他感到安心。

 

窗外下雪了,闪着冷硬轻盈的微光。

 

+++

戈登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身边亦步亦趋的新手警察。那个新手圣诞没回家,据他说父母都不在了,索性留在警局帮同事换班。戈登顺便和他一起出来,这么大岁数他已经很久不巡逻了,更别提在夜晚的哥谭。

 

今晚很平静,没有什么问题。雪寂静而迅猛地掉下来,树枝上积攒饱满的白色,戈登竖起风衣的领子,伞靠在右肩上。

 

他是在一个隐蔽的小巷交叉口里无意瞥见蝙蝠车的,沉默压抑,巨大的前轮像无声嘶吼的黑色凶兽。显然蝙蝠侠没有过圣诞节的好习惯,罪犯也没有。

 

操,又不好好停车。这是戈登的第一个念头。

 

等等,新人呢?戈登瞄了眼身后。蝙蝠车自己早就见惯了,又不是没坐过,有啥好稀奇的。倒是那个新人——入职才两个多月,八成第一次离哥谭的都市传说这么近。戈登迅速转身,不出所料地发现新人目瞪口呆,几乎哆嗦地指着蝙蝠车,恐惧地吼出声。

 

“局长!……蝙蝠侠!”新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声音过尖了,带着点崩溃。

 

噢,我就知道。戈登有些头痛。他磨了磨牙,这个新手的脑子怕是不太好使。他黑着脸把新人连哄带骗地赶走,撵回警局。自己又溜达回去,撑着伞,在雪中默默凝视着蝙蝠车。风打在黑伞上,远处的街灯空旷,下雪声辽阔而萧瑟。

 

谁也不知道他那时在想什么。

 

好半天,戈登吐出一口气,走近蝙蝠车,毫不介意地拍开车盖上一块雪。

 

“老朋友,新的一年了啊。”戈登最终这么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近些年他也少抽了。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燃,他含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温和的烟雾笼罩住冻僵的手指,又被风撕散的一干二净。


烟里有冰雪的味道。


他想了想,在大衣的侧袋翻了很久,最后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违规罚单,认真地贴在车盖上,等他贴好,转眼间又有雪飘下来,他也不在意。

 

做完一切后,戈登直起身,摆了摆手:“圣诞快乐,老伙计,给你的圣诞礼物。”

 

他仿佛被自己逗乐般,笑了下,撑着黑伞,向远处走去。

 

Fin

蝙蝠侠的圣诞礼物清单:


1. 杰森织的一件配色反人类的毛衣,红绿色,上面有只巨大的红蝙蝠,和红头罩是同款。

其实织的很好,贴身,很暖和,就是太丑了。


2.一张蝙蝠车上的违规罚单,戈登贴的。


3.卡珊德拉编的一个很好看的黑蝙蝠圣诞节环,以及一个很棒的拥抱。


4. 迪克送的暖手袋

    “冬天很冷的,蝙蝠也要保暖。”迪克强调,“我就很喜欢。”

    被达米打了,因为上面画的蝙蝠侠和罗宾太丑。蝙蝠侠没有拦。


5. 提姆不知道从哪来的一盒巧克力,很好吃但包装很诡异。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他的礼物上打上和蝙蝠相关的标记的人。

    “咱们的礼物该死的一定要有个蝙蝠标志吗?这是什么邪教传统。”


6. 达米安做的相框,非常漂亮,品味是四只小鸟的礼物中最好的,里面有一张布鲁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两人共处的照片,背面有一个金属光泽的大写的 R。

    米总拍照技术特别好,他的作品以蝙蝠侠和罗宾特别帅,夜翼勉强,红头罩红罗宾惨不能睹而著称,他坚定自己绝对没有打击报复。

    这章米总没什么存在感,非常对不住。但第一次看到布鲁斯穿那身时吓得差点一把叉子飞过去,没有立刻找杰森算账是因为迪克要进来了,本着诡异的不能只有他被吓着的心理才坐在位子上。

    老爷全程冷漠脸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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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C又跟人重名了 这就是我那篇拖了两周的脑洞,哦操我终于写完了。

我本来是想写一个可爱的小甜饼或者温馨日常的。

呵,做梦。


随笔

今晚看了一篇文,或者叫感想,时隔已久地哭……老爷啊,老爷。

作者写着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重复一万遍,我看着,崩溃地哭。

我是真的很喜欢老爷,真的真的,老天啊我爱他,我不敢用这个词,我怎么敢用我那么浅薄的情绪,恬不知耻地说爱呢。可是这是我能找到最接近的词了,我边看边夜里痛哭流涕,哭成傻逼。他像一种信仰,他是一种信仰,我不容许别人来玷污抹黑这份信仰,我那么渴望他能有个好结局,求你,求你,请让他善终,请让他平静地走向结尾。

我开始恨自己,我不配说爱的,甚至是喜欢,这份情感太浅也太容易断裂了。我不容许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说放手就放手,我不容许,你胆敢这么对待他,你胆敢,你他妈怎么敢?

一辈子喜欢是惺惺作假的说谎,任何以一辈子来衡量的承诺都是戏言,但此时此刻,我愿我能爱他一辈子,一辈子不放手,这样我的生活里到处是他的痕迹。我一想到有一天,我会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关于他的一切,冷漠地旁观,无所谓地随手扔掉。我已经忘记他了。

嚎啕大哭啊,涕泗满面。

有些太太写文像是把心挖出来,鲜血横流地榨出崇敬与爱意,涂抹在字里行间,读者看时哭泣,想起或升起情感: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重复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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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感触颇深,半夜发癫的那篇文地址

【PWP】【盾铁】宴会

看着小甜饼我码起了PWP,我反省。送给JC,祝贺你终于考完啦。顺带庆祝我和你聊了那么久 @JC又跟人重名了 

《返校季》里那个和小蜘蛛远程聊天的酒红色墨镜,记得吗,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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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蒂夫你在干嘛?”

 

    “我在你的实验里画画。”史蒂夫好奇地皱起眉,面前忽然投射下一个画面,好像是……一个露天的宴会,挺高档的感觉。人们。西装。礼服。酒液。玻璃高脚杯里折射着透彻冰凉的赤金色。厚重的绸缎质感。浮动在空气里的柔软光线。觥筹交错。言语晏晏。“这是什么?托尼,你在哪?”

 

    “‘圣诞红一号’,简称小红。宴会专用。内附聊天,扫描,定位功能。3D呈像,支持远程图像生成。上次我看完007特工自己做了个,不过更高端。斯塔克新型技术,不对外开售。顺带一提,我在一个露天鸡尾酒会。香槟,托尼·斯塔克的专属名称。”

 

    “以及——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能看到我看到的对吧?”托尼眯了眯眼,戴着酒红色的墨镜。

 

    “是的,托尼。请解释一下你想让我看什么?”史蒂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充满耐心。托尼轻笑了声,对方永远这么宽容大量,哪怕对于天天骚扰他的队友也彬彬有礼地用请字,这点反而让他对于戏弄队长抱有更大的热情。

 

    “真伤心,一个斯塔克显然懂得分享,而且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金发甜心?”托尼故作失望地皱了皱眉,语调里的笑意压根没遮住。

 

    “我很荣幸,托尼,但你才走了两个多小时,基于我们整个上午都呆在一起。”史蒂夫礼貌地没说出你基本就在瞎扯淡,但事实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好吧说实话。”托尼迅速坦白,“我快无聊死了,我现在基本像是一个吉祥物,向每一个凑过来的人微笑说,嘿今天真不错,我们得喝一杯!我他妈是钢铁侠,不是微笑香槟贩卖机。”托尼端着高脚杯走动,一位露肩薄荷色短礼裙女士路过,他保持微笑抬杯致意,女士轻笑着离去。

 

    “没事啊。”史蒂夫气定神闲,“钢铁侠可是能边开会边设计他Mark-47战甲的天才,这点事难不倒他。”

 

    “显然你在记仇我上次开会没听你讲话。”

 

    “怎么可能,美国队长从不记仇,教科书里都写着呢。”史蒂夫低头思考,肯定地说:“我见过那本历史书。”

 

    “是啊奶油蛋糕,因为是我扔你桌上的。你肯定被克林顿教坏了,小鸟又挑唆了啥?”托尼抱怨道,“回去我就在他的新箭筒上多装一个油漆夹层,只要他一抽箭就把油漆粉尘喷他头发上,静电感应什么的。你觉得橡皮鸭黄怎么样?”朱红色也不错,正好和娜塔凑一对,而且这样复仇者队伍里就有一只红色的愤怒小鸟了,那就红色。他兴致勃勃地想,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建立起箭筒需要改造那部分的三维结构图,简直想直接飞回实验室完成这伟大的设想。

 

    “不,当然不,托尼。”史蒂夫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正在无意识地上扬,“这会是场灾难。”

 

    “会到处散射的油漆粉尘。一只全身红彤彤气得上蹿下跳的小鸟。以及正义的钢铁侠,带着谴责的愤怒火焰。是啊这就是场灾难,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欢迎重温复仇者的日常。”托尼停下漫步,靠在甜品架旁,啜饮着杯里香槟,半满的金色像是潮汐依附在杯壁上,细碎的气泡浮起炸开。他漫不经心地对每个路过对他致意的人微笑,酒红色的墨镜没摘下,嘴里小声和史蒂夫放松地闲扯。

 

    史蒂夫的形容并不是夸张。一个愤怒的鹰眼会展开疯狂报复,再加上钢铁侠同等幼稚的反击,所有都会变得一团糟。最后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地卷入这场战争,鬼叫着在大厦里四处乱窜,伴随着鹰眼和钢铁侠势均力敌的嘴炮攻击,最后大厦的天花板又得重新装修一边——搞得跟这种事没发生过似的。

 

    当然,娜塔莎不是被卷进来的,她参一脚只是觉得这很好玩罢了。

 

    “复仇者的日常:树立一个友好的形象。弗瑞已经在会上强调过很多次了。我得说,看着他黑着脸不是件愉快的事。所以多笑笑,托尼,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的。”史蒂夫心安理得地画画,手上的素描铅笔甚至没停。

 

    “我现在可以肯定你在记仇了。所以,日理万机的美国队长,复仇者的领袖,没时间陪他的男朋友对吗?”

 

    “美国队长没有,他正忙着拯救世界呢。但史蒂夫有,他正好在无所事事,很乐意接到男朋友的,嗯,视频对话?”史蒂夫终于忍不住笑了,他合上素描本,细致地掸去桌面上的橡皮屑。

 

    “小红可是个智能AR眼镜,功能可多了。这么称呼它它会伤心的。”托尼撇了撇嘴。忽然,他压低嗓音,语调变得极具诱惑性,柔软而沙哑,带着丝丝绕绕的蛊惑。“小红随时监测着我的身体数据,我体内有传感器来着。队长。”他低低地喘了口气,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你要不要看看?”

 

    “你又干了什么,托尼?”史蒂夫有种不祥的预感,而这种预感通常都见鬼的真实,每次都会在他那些可靠的队友上得到完美验证。他迅速调出身体监测图。

 

    上次史蒂夫有这种预感还是鹰眼不满于弗瑞的打击报复,伙同钢铁侠往局长的漆黑眼罩上粘了个粉红色的巨大蝴蝶结还拍照留底。史蒂夫不确定那张照片是惊悚多一点还是搞笑更多一点。两个货真价实的混蛋在神盾局特工的围攻下狂笑着逃跑,后面是一身黑衣的弗瑞暴龙般的怒吼。最后那件事以鹰眼被捆着扔进弗瑞办公室为结局,娜塔莎动的手。但这种预感他并不想多来几次,伟大的美国队长可以打击纳粹,击碎恶棍的阴谋,和不知道哪掉下来的外星人单枪匹马地战斗。但他永远没法对这种事处之泰然,真的不行。

 

    无体表受伤特征,心电图正常,呼吸速率偏快,体温有点高了,没什么问题,挺健康啊……那是啥?!


    接下来走石墨,顺便有没有朋友教教我如何注册AO3,或者是那个一戳起去就是图片的东西啊……

    我恨老福特,我再说一遍我恨老福特。

两个超级英雄之间跌宕起伏的艰难爱情

   


     当提姆翻进安全屋时,其他人早到齐了。达米安正窝在沙发的一角上吃薯片,毫不客气地盘腿坐在迪克的外套上。杰森懒洋洋地坐在地毯上,腿放松地翘在沙发扶手上,大的离谱的电视吵吵嚷嚷地开着,地毯上扔着杰森的红头罩,如果没看错沙发下横七竖八塞的应该是达米安的长刀,提姆挑了挑眉。


    “我以为我是最迟的了。”他环顾一下,“迪克还没到?”


    杰森哼哼了声,往嘴里塞了块披萨:“很高兴你还有这样的自觉。小红你就是最迟的。至于迪基鸟?他淹死在浴室里了。”


    “嘿,小翅膀,我还在呢。”浴室门打开,迪克带着满身湿热的水汽窜了出来,边擦着头发边给他远道而来的兄弟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提米。”


    “我们不是上两周还见过吗?”达米安质疑道。


    “按鸟妈妈的时间观念,那算很久了。”杰森嗤笑道。迪克告诫自己不要和这两个最幼稚的计较,否则迟早气死,太不值了。他翻了个白眼,小心地跨过地上的红头罩,在地毯上助跑了下,成功地把自己舒舒服服地砸进沙发里,幸福地呈大字型摊开。达米安差点被压到,很不爽地一脚踹过去。提姆早就顺门熟路蹭到地毯上,眯着眼擦了擦手,拈了片比萨边嚼边看电影。


    “嗷。”迪克皱眉揉腰,抱怨,“小D,你真凶。”他仰起头,避免未干的头发把水滴到沙发上,张望了下。“我点的加勒比海鲜披萨呢?”他难以置信地询问。


    “你是指我手上这片吗。”提姆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他指了指茶几上空空荡荡的披萨盒,毫无愧疚地:“哇哦。”


    “难吃死了。”罪魁祸首之一,当然也是最大的那个。杰森不满地嫌弃:“里面居然有青椒,你的品味简直让人窒息。”


    这下连达米安都在点头。


    迪克受伤了,彻彻底底地受伤了。“我还以为你会先道歉。”他干巴巴地开口,因为饥饿而委屈,洗完热水澡他更饿了。“这是我的夜宵,店里刚出的新口味,很多人推荐的,而我买的我甚至连一口都吃不上!”


    靠在他大腿旁的达米安有点鄙视地看着他,往嘴里塞了把薯片:“当你把披萨扔桌上去洗澡时你就该有这个觉悟。”说话一如既往的准确和一击要害。“而且,认真的?把‘托德’和‘道歉’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嘿,恶魔崽子。”杰森半真半假地抱怨,但不是否认。


    提姆欣赏着自家兄弟日常的互相拆台斗嘴,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我今天夜巡回来有带鸡肉三明治和辣热狗。”他拖出一个纸袋,耸了耸肩:“还是热的,你们谁要?”


    迪克感动地看着他,果然只有提米才对他好,其他两个弟弟不是在气死他就是在气活他的路上。他爬起来去冰箱那拿喝的,冰箱里有杰森的冰啤酒,提姆屯藏的各种各样的咖啡,还有达米安说不出牌子的运动饮料和茶叶——简直像家一样。迪克几乎要为这个细节而无声地笑起来。


    他走回沙发,达米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毯上,嫌炸鸡太烫,操起旁边的红头罩,连着包装纸一起扔进去后捧着头罩皱眉。杰森为之大怒,扬言要连炸鸡带头罩一起扣在达米安头上再打死恶魔崽子,两个人瞬间过了几招,达米安拎着头罩,仗着身材优势,踩着茶几飞檐走壁。杰森穷追不舍,誓不罢休。提姆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咒骂着一个跑一个追,愉悦地摸了把薯片,看得津津有味,见到迪克来了还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迪克叹了口气,把咖啡扔给他,然后挽起袖子加入战局,把开始以拆家的招式对拼的两人分开,一人塞啤酒一人塞饮料。最后所有人窝在地毯上吃着辣热狗,手握着冰凉的饮品。他们互相交换着糟糕的笑话,吐槽电视剧中不合理的部分。


    每两周他们都会抽空,夜巡完后聚在某一个人的安全屋里,带一些奇怪的食物。有时候别的人太忙就只有两个人,但总有些时候四只小鸟都在,吵吵闹闹地看电视喝饮料,夜深了就在地毯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一般来说他们凑在一起是为了交换下信息或者单纯是聚一聚,另一种情况,好吧,应该是大多数时候,他们中的一个,通常是达米安,又和蝙蝠侠大吵起来后怒而离家出走,然后四个人凑在一起,从开解他们的弟弟到一起细数往事骂蝙蝠,倒不是他们不知道蝙蝠侠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甚至就在庄园里听直播。但,嘿,就是听得见才要这么干。

 

    “说吧,这次发生了啥,迪基鸟直接把我拖过来了。”杰森半躺着,上下抛接着啤酒罐,奇迹般的一点没撒。提姆靠在他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手机。

 

    “我不知道,小D给我发了个十万火急的短信,说今晚所有人必须到。”迪克懒洋洋地倚着沙发脚,举起啤酒对他致意,轻快地开口。

 

    “操。”杰森目瞪口呆,“你他妈——你啥都不知道就一路飙着摩托车把我从夜巡中绑过来了?”

 

    “你不是夜巡完了吗,再说如果你不愿意谁能强迫一个清醒的红头罩?”迪克试图反驳。

 

    “你他妈一路飙到我面前吼,上车上车达米出事了,我难道要一脚踹过去说滚出我的哥谭?”杰森崩溃地低吼,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托德。这件事很重要。”达米安坐在地毯上,此时直起身,背挺得和他的刀一样直,翠绿的眼睛像头狼一样警惕锐利。他沉声强调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提姆的手机砸在胸口。他艰难地转身,一字一顿:“对不起,你是在说‘帮助’吗?达米安,需要,帮助。”他难以置信的口吻像是见了鬼。“大红你听见了吗?我要去翻录像把这句话剪下来循环播放。”

 

    

    “……记得发我一份,小红。”杰森有点愣住了,他和迪克彼此对视,纷纷从对方眼中的凝重中验证了事情的重要性。

 

    能让达米安以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求帮助的肯定不是非同寻常的小事。上次蝙蝠崽子协助追捕阿卡姆那群神经病,两条手臂各一处穿透伤,小臂骨折,身上各处淤青挫伤更是不计其数,被人灌了恐惧毒气后都没吭一声地继续战斗,压根没叫任何人。直到蝙蝠侠赶到才发觉不对。那次差点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当然他自己为此也付出了代价——蝙蝠取消了他两周夜巡,他只能憋屈地躺在床上忍受迪基鸟恼怒又后怕的训斥与拥抱。

 

    不仅如此,强制卧床期间他还得每天喝一大杯无论从颜色还是粘稠度上来讲都堪称诡异的浓缩蔬菜汁。紫绿色。达米安一点也不想知道阿福是怎么做出来的。

 

    “它不属于人类味蕾能承受的范围,或者蝙蝠。”达米安阴沉着脸,捧着杯子坏脾气地抱怨,看起来只要等阿福一走就转身跳起来倒给提图斯。管家先生站在床侧,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小少爷,摇头。

 

    “我猜它对您的身体新陈代谢有好处,达米安少爷。”那些恐惧毒气的后遗症让男孩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阿尔弗雷德揉了揉他的头,有点心疼地凝视着他,随即开口:

 

    “而且我相信它并不会比穷凶极恶的罪犯们更难对付,请拿出对抗敌人的果敢来吧。”老管家微微一笑。达米安痛苦地闭上眼,神色狰狞地仰头一口灌下。杰森和提姆正在厨房幸灾乐祸。蝙蝠侠已经在那天晚上对阿卡姆捣蛋分子运用暴力美学统统狠揍了一顿,红头罩得知蝙蝠崽子的伤势后带着红罗宾又跑去揍了一遍,专挑胳膊下手。听说达米安醒了,两个混蛋特地跑回庄园,杰森负责在他的床边晃来晃去地嘲笑他,提姆负责拍照留念。第二天蝙蝠家内部安全网上多了两张达米安苍白着脸卧在大床中央的图片,最下面附字“柔弱的小鸟”,发图者红罗宾,点赞者众多。达米安发誓伤好后一定要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如果达米安不得不选择向他的兄弟求助,那这件事一定是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德雷克你终于老年痴呆症到听不见别人说话了?”达米安不耐烦地皱眉,“别想了,来的时候我已经彻查过整间屋子并采取了相关措施,不今晚可能有任何监控形式的东西存在,这场谈话连父亲都无法知晓。”





 @JC又跟人重名了 


我码了个蝙蝠铁加蝙蝠家的小甜饼……的开头,来吃甜饼啊!

虽然开头都没码完,连蝙蝠铁都没开始,哭了。


【复联大家庭】美国队长相亲事件

* 小甜饼   一发完

 

*看完美队一美队二后的脑洞,所以时间线就在那。

 

Summary:这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但史蒂夫把它弄得相当复杂,因为,好吧,他是美国队长。

 

而他的队友除了添乱没干任何事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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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塔!”美国队长跃起,一脚踹上敌人,借力向前跳起,看也没看地将盾牌往后猛地一掷,沉闷的人体撞击声,低声吼:“你在哪?”

 

“放松,队长。”黑寡妇对着通讯器低语,“再给我点时间。”

 

她沉思了下,觉得炸药可能是更快的选择。“抱歉。”她对拦路的敌人冲去,手上没停:“家里有人在催了。”枪声哒哒作响。

 

娜塔莎皱着眉,飞快地荡到另一层,快速翻滚后单膝跪地,默数后传来预料内的爆炸声,她开始奔跑:“队长?我看见你了。”

 

“来西侧楼梯这集合。”史蒂夫喘了口气,他对近在咫尺的敌人来了一记鞭腿,远处还有三个。忽然有一个惨叫抽搐着倒下了,寡妇蛰,当然。盾牌砰得砸在墙上,划出尖锐的声音,弹折后剩下两个也躺着了。

 

娜塔莎悄无声息地翻出来,拾起盾牌,抬手一扔。

 

“你的盾。”

 

“谢了。”史蒂夫接住,往后一架,笑了笑。他们开始往外狂奔,这里要炸了。昆式战机离这还有段距离。

 

“你真的不打算约那个咖啡店的女孩出去吗?”黑寡妇朝队长大吼,他俩速度太快,她不得不提高音量,“她挺可爱的,还很漂亮!”绵延的爆炸闷响,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娜塔莎,我们在出任务!”史蒂夫以同样的音量吼回去,“这不是时候。”

 

“那我介绍给你的那个小护士呢?叫丽莎的那个?你觉得怎么样?”他们跨过楼顶护栏。娜塔莎决定穷追不舍,放弃从来不是黑寡妇的风格,她一向有着非凡的耐心。

 

“不是现在。真的。”

 

“那……”

 

美国队长有点崩溃,他的声音大概能体现一点:“娜塔?”剧烈的炸裂声,地面开始摇晃,这座楼在缓缓瓦解崩塌:“就是闭嘴,好吗?”

 

“史蒂夫,你不能这样,没有一点私人生活!”她对他恼怒地大吼,闪身躲过空中一堆乱飞的不明物,大概是爆炸的缘故,“你现在除了拯救世界外简直无事可做!”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崩溃,“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好像还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你都被从冰里刨出来三年多了!你得融入这个时代!”

 

昆式战机的引擎声在他们头顶轰鸣,掀起气浪。娜塔莎的红发飞扬。他们闭嘴,开始赶路。爬上昆式战机,停下来坐着背靠背地喘气。

 

“出门,去谈一场恋爱。去约会。现在。这是融入这个时代的最快方式。”娜塔莎勉强转过身,拽起他的衣领,凌厉地盯着他的眼睛,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冷静的不可思议,“没人会拒绝一个金发大胸的美国甜心。”她放缓了语调,“我向你保证。别抗拒这个,好吗?”

 

“不然我就将上次电影之夜,你和索尔缩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一边互扔爆米花一边大笑的照片发到维特上。我想佩吉应该很乐意看到它。”黑寡妇对他微微一笑,白牙一闪而过。

 

她仔细观察了下史蒂夫的脸色,知道自己成功了。黑寡妇无所不能。她坚定不移地想着,偷偷地在心里比了个耶。

 

“队长?”克林特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假装和其融为一体,托尼试图从他手里抢夺包装袋里最后的一点薯片,遭到激烈的反抗;电视里播着《怪兽电力公司》,毛茸茸的萨利正在丢脸的尖叫;索尔开心地抱着炸鸡桶,靠在娜塔莎肩旁,边看边发出雷鸣般轰隆隆的笑声;神射手大笑着,在钢铁侠摸出第二片以前把他踹到一边;娜塔莎好笑地看着他们,手慢条斯理地在雷神头上编着小辫子,在托尼差点掉下沙发前,及时地抬腿把他踢了回去。

 

“班纳怎么不在?”史蒂夫问道,“不。”他笑着躲开不知哪扔来的一片薯片,“我才不要加入你们。”

 

“来啊。”托尼倒在克林特身上,“团体活动!”他伸手去够着茶几,上面凌乱地摆着披萨,各种零食包装袋,“班纳去泡茶了。”

 

“这就是我想说的,”班纳出现在门口,端着茶杯,摇头,“无所事事带来的。”他挑眉,“我真该拍张照片到网上,让他们看看复仇者的日常。”

 

“你才不会,博士。你最好了。”托尼懒洋洋地指出,往旁边挪了个位,后者过来坐下,“队长?”

 

“不,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加入了。”史蒂夫耸肩,他刚从训练室出来,浑身是汗,现在只想把自己丢到浴室,“我有个约会。抱歉,下次吧。”

 

“下午四点!”娜塔莎高声喊道。

 

“知道了。”史蒂夫摆了摆手,向自己房间走去,好像没注意到众人忽然都跟掐着脖子的鸡一样陷入静止。

 

复仇者们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见鬼,队长什么时候嫁人了?”托尼瞪大了眼,然后成功地被披萨噎住了,他的语气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终于有事了终于有事了”的兴奋,博士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吾之好队长何时有了伴侣?为何吾未收到消息?”索尔转头试图严肃地询问,介于他头上的小辫与手上油腻腻的炸鸡腿,效果更像是搞笑,但至少他努力了。

 

“……娜塔。”克林特的薯片掉了一地,他没理。扫地机器人们围了上来,对他开心地叽叽喳喳。他思索了下,肯定道:“你做了什么?”神盾局里的那个赌局是不是她干的?他企图用眼神表示没叫上他的愤怒。

 

“什么都没有。”娜塔莎愉快地拖长了音,声音甜美滑腻。现在她的心情很不错,今年大概又可以向弗瑞敲诈一大笔奖金了,这是她应得的。

 

“听着,伙计们。”她试图摆出最严肃的架势与最严谨的工作态度,“据我所知,这是队长九十年以来人生的第一次约会。”黑寡妇的“据我所知”通常可以翻译为“事实上”。她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她身上来,用威慑性最强的口吻:“我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它,我们应该严肃对待,这事关系到史蒂夫的人生,也关系到美国的未来。”还有她的奖金,她在心里补充道,这其中无论哪一个都值得娜塔莎全力以赴。

 

由克林特带头,屋子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然,吾之友人需要帮助!”索尔一脸肃然地点头。娜塔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很好。”她清了清嗓子,慎重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他们迅速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

“队长?”敲门声,砰砰砰,比较激烈。

 

史蒂夫疑惑地边擦头边走去开门:“怎么了——”尾声掐死在喉中,他卡在原地。门外是放大的索尔的脸,灿烂的金发和笑容,旁边还有如出一撤的四双无比兴奋的眼睛——毫不夸张地说——发着光。以上无论哪一种景象都堪称诡异,合起来简直要命。

 

索尔期许地看着他,斗志高昂地喊:“史蒂夫!吾等来助汝一臂之力了!”

 

史蒂夫绝对没有吓到后退一步啪的关上门,真的,那就太不符合职业形象了。

 

他冷静了一下,重新打开门。

 

“所以。”他默默地看着他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趴在门外的五个人和他大眼瞪小眼,索尔依旧笑得极富感染力,满脸灿烂。

 

+

工作间里。

 

“首先,着装。”娜塔莎强调,她居然还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拎出了个本子,上面字迹潦草,圈圈划划了不少,史蒂夫完全不想知道她为此准备了多久。

 

Javis温和地建议:“如果您不想被认出的话,我想黑框眼镜和换一个发型或许会有所帮助。”

 

“谢谢你,Javis。”史蒂夫叹了口气,“娜塔莎,我只是去见个面好吗?”他的脸有点红,“你搞得我好像下午要跨进教堂交换戒指一样。”

 

娜塔莎不着痕迹地把列满黑礼服款式的模拟屏往后挪了挪:“……我没有。”她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了话题,“克林特?”

 

“只是一个提议,你不觉得——”坐在转椅上的托尼边忙边插嘴。他正在指挥Javis调出周围的路况图,班纳在一旁帮他建立数据模型。数据个体包括周围最近的餐馆,公园,咖啡馆,电影院。变量考虑到平时的人流量,开放时间,消费金额。最重要的是,记者分布的数量和来的速度。他们总是比警察还及时。通常复仇者还没拯救完世界,网上已经疯传起他们的照片与报道了,点击上万的那种。当然索尔对此毫不在意,他认为这是对勇士的颂扬与赞美。每次镁光灯狂闪时,他甚至还会配合地偏头,附上一个大大的,极其灿烂,让人看着也想一起傻笑的笑脸。人们总是很难讨厌索尔。

 

“你不觉得比起着装问题,更应该培养一下队长的约会技巧之类的吗?”托尼抬起头问道,“我怀疑他最后会坐在位子上和姑娘一言不发地对视,五分钟后因为过于尴尬而致死。”

 

美国队长现在就想死,真的,他后悔这场约会了,他简直可以感觉到他脸红成什么样。

 

“还有尴尬致死这种说法?”克林特窝在最高的那把椅子上,占据最高点简直刻在他的每一个细胞里了。他看到娜塔莎恶狠狠地对他比了几个口型,“干嘛啊。”他笑着缩了下。

 

托尼觉得史蒂夫可能在瞪他,但嗨,他就是这么富有洞察力。他为此深感自豪:“没有,因为在死之前你早就跑了。”他愉悦地用转椅原地绕了个圈。班纳在询问索尔街角那几家甜品屋哪家最好吃,后者思考了很久,在两家之间摇摆不定。

 

“这家。”索尔严肃地指,“它的巧克力派足以征服神的味蕾!”但他做出选择时,哀恸欲绝地看了另一家一眼。复仇者大厦周围的甜品店很早就适应了忽然就有一个挥舞着锤子,穿着红披风的雷神从天而降这件事,并慷慨地免了索尔所有的消费,只要后者同意以他的名义进行宣传。顺带一说,它们还借此推出复仇者系列甜品,广受欢迎。

 

“史蒂夫?”克林特热情地呼唤着,“来来来,我们先来预演下。”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声音过于热切和幸灾乐祸。

 

“……预演什么?”史蒂夫有点发怵,“为什么要预演?”

 

“女孩子约会时总有些禁忌。”娜塔莎若有所思地补充,算是代替克林特解释。

 

“约会守则,很容易的。”克林特咧着嘴,Javis默默在他旁边投射出搜索结果,他沉默了片刻。“操,还真的有本书叫这个。”而且点击量还挺高的。他带着一脸“为什么有那么多傻逼”的表情看着那本《男女约会守则》,封面还是他妈的粉红色。

 

“注意语言!”托尼远远地,快活地喊着,他一定在报复,一定。史蒂夫盯着他,盯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然后发自内心地后悔答应这场约会。鉴于未来他肯定会加倍后悔。

 

“行了。”娜塔莎终于从津津有味的围观中回过神来,“Javis,帮个忙?”

 

“我的荣幸。”Javis叹了口气,语气轻柔,“队长,根据数据显示,女士通常对第一印象颇为重视。假设约会中您见到A小姐,初次相逢,您会说?”

 

“简短点。”娜塔莎鼓励道。

 

“带点幽默。”托尼抱着手臂。

 

“要吸引到对方。”克林特唯恐不乱。

 

史蒂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所有人,努力抑制住尖叫,或者转身就跑的欲望。他的队友正用热切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很显然他们正乐在其中,但他一点都不感动。一点都不。

 

“我是警察。”史蒂夫冷漠地,言简意赅,“你被捕了。”

 

 

+

“抱歉。”她咬着下唇,有点尴尬,“我是不是来迟了?”

 

“我猜是我来的有点早。”史蒂夫友善地笑着。

 

她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手垂在身边绞着可怜的布料,有点局促,努力地回想着:“你看起来……”她有点犹豫地开口。

 

“有点眼熟对吗?”史蒂夫无奈地笑了笑,从对方的神色来看,他安抚的还不错,“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习惯了。他们还说我像美国队长呢,大概是因为我也叫史蒂夫。”

 

她咯咯地笑起来:“我叫丽莎。”她终于不那么紧张了,“谢谢。”

 

“好的,丽莎。”史蒂夫松了口气,他眨了眨眼,“介意陪我逛会吗?”

 

他们放松地走在树荫下。下午的阳光迅猛而有力,大约三五个孩子扯着风筝线,边跑边笑,脸颊泛红,眼睛闪闪发亮;喷泉水大块大块的,凉凉地,晶莹地涌动;阳光下的草坪带着特有的,困倦朦胧的气息,分散着些人,大多安闲地坐着;有个老妇人,带着滚着花边的帽子,在野餐;买棉花糖的小贩在树荫下,有个孩子骄傲地举着一个大大的,蓬松的,天蓝色的棉花糖,笑容软软的。

 

“鹰眼,汇报情况。”娜塔莎低语。

 

“气氛不错,除了他们俩之间简直隔着三英尺,而且见完面十五分钟内没几句话以外。”蹲在树上的克林特迅速回应,“这里风景不错,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在这里放个假。”


“还有。”他思考了会,“那个姑娘在队长身边显得很矮。”


娜塔莎轻车熟路地无视了后半段,她对此非常擅长。那俩个跟逛公园似的,一前一后,各看各的,非常有默契地互不打扰,自在的不行。

 

“启动A计划。”娜塔莎冷静地命令。再观光旅游下去她的奖金就逛没了。

 

史蒂夫慢慢地走在后面,饶有兴趣地观察。其实自从他醒来后,总是很难找到机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一方面,他不好意思太麻烦神盾局探员,另一方面,你懂得,拯救世界呐。一个孩子绊了一跤,糊了满脸的蓝蓝的棉花糖,一脸懵逼,他失笑。或许下次可以把他的素描本带来采光——

 

一位金发彪形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在他面前,脸上一副墨镜,左手捏着两张咖啡劵,右手捏着一根脑袋大的,粉红色的棉花糖。金发大汉神秘兮兮地把礼券往他手里一塞,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消失。

 

史蒂夫脸上的笑容龟裂了。

 

他僵硬地环顾四周。不远处的树荫下,班纳对他局促地笑了笑,旁边某个土豪舔着大红色的棉花糖,懒洋洋地靠在树上,看来墨镜是他赞助的。他不用找都知道克林特和娜塔莎一定在附近,前者指不定在哪棵树上猫着。

 

尽管已经很多次了,但他总能比上一次更后悔这场约会,是啊,他的队友就是这么棒,但有时棒过头了,比如现在。

 

史蒂夫叹了口气:“丽莎。”他对前方回过头的姑娘温声提议:“你想喝杯咖啡吗?”他做了个手势,“附近有一家咖啡店——”他忽然顿住,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骤然放大。

 

公园上端开了个洞,暗物质染开,幽明深邃,空洞的撕裂声后咻地消失,七八只异形掉了下来,口器狰狞。史蒂夫眼神一凌,把她往后一拽,后者半是惊恐半是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跑!”他短促严厉地命令,语调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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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复仇者对处理此类事务驾轻就熟,他们甚至连浩克都没叫。

 

“汝等敢胆在此等神圣时候来袭!”索尔怒吼着,雷神之锤炸出道道电弧闪电,他缓缓地举起,“为了队长的幸福!”

 

托尼闻言在盔甲里笑得死去活来,勉强止住后,用战甲自带扩音的机械声义正言辞地接上:“为了队长!”

 

他呼啸着擦过一个异形,赠送了一发脉冲掌心炮,借着反冲力转身冲到空中牵制火力,“Javis?”他大笑着,“来点恢弘士气的音乐!”

 

下一秒,一阵高昂喜悦的乐曲从扬声器里炸开。

 

“是谁又强又壮前来拯救美国人民?”女声欢快又振奋人心,史蒂夫彻底傻在原地。

 

“这特么是个啥?”克林特过于震惊,在通讯器里吼着,他甚至没试图掩饰这点,顺手抬臂用弓抽了嘶吼着扑来的异形一记,送进去一根爆炸箭头。

 

“是谁为美国扛着国旗奔波,从东岸一路到西岸?”复仇者们简直能看见一个加强连的金发大胸的长腿漂亮姑娘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托尼·斯塔克的专属超能力,绝对。

 

“《披着星条旗的男人》,九十年代的经典金曲之一,美国队长的经典成名舞曲。”托尼快速调到内部频道,“我们可以用来安抚民众,并用熟悉的旋律唤起队长对爱情的憧憬。”他努力不笑出声,因为那太不专业了,但这真的好难,他的尾音可疑地颤抖起来。

 

“是他——披着星条旗的美国英雄!”背景音里还有口哨声,女孩子们的欢呼铺天盖地。

 

克林特忍不住了,彻彻底底地忍不住了。他发出了一个尖锐窒息的声音,疯狂地笑起来:“操你的,斯塔克。”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是个天才。”

 

“然也。”雷神在他旁边,咧着嘴,抡着锤子揍翻两只:“此曲与伟大的战士确实相宜得彰。”他轰隆隆地开口。

 

史蒂夫木然地看着前面的复仇者队友们,他们正大呼小叫地战斗,场面鸡飞狗跳,电闪雷鸣,欢快盎然的音乐里时不时还夹杂着索尔几声“为了队长!”的兴奋高呼。他眼尖地瞥见不少人居然不先忙着逃命,而是开始举着手机录视频。美国队长绝望地闭了闭眼,他已经可以看见明天纽约日报的头条了。

 

“震惊!美国队长公园约会,钢铁侠现场伴奏助兴!”

 

“美国队长婚礼现场!复仇者怒打入侵者竟为……”

 

……

 

不,美国队长不要。

 

史蒂夫抹了把脸。娜塔莎匆匆扔给他盾牌和通讯器,给了他一个带着浓重安慰色彩的眼神。他和她开始迅速疏散草坪上的人群,那些关顾着看热闹的队友竟然没一个记得把他头罩带来,他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处理这件事。

 

“牵制住,向中间包围,不要让它们扩散开。”史蒂夫在通讯器上命令着,暗暗叹了口气。为自己辩解一句——他想着,矮身抽飞一个不知被谁轰过来的异形——约会守则上绝对没考虑过,该怎么向女伴解释蹬着腿乱飞的异形这类情况。希望那个叫丽莎的姑娘没被吓坏,他有点内疚地想。

 

半个小时后,成功揍完异形并打包的复仇者们乱七八糟地回到大厦,重新围在电视前,缩在沙发上开始吃吃喝喝。期间克林特提出看《哥斯拉之最后战役》,遭到全体反对镇压。

 

彩蛋

“嘿,队长。”托尼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挑眉,“我不记得你也有熬夜的习惯?”他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Javis?告诉我你记录了。以后鸡妈妈再半夜从工作室拖我去睡觉就播给他看。”

 

“我恐怕不这么想,先生。”Javis彬彬有礼地回答,“毕竟‘睡眠是幼稚园小朋友才需要的可怕的东西’,您精妙的措辞我时刻铭记在心。”

 

“托尼。”史蒂夫失笑,“我只是想吹会夜风。以及,你可以直接说你关心我。”

 

“那可不是我的风格,以及——Javis?你是想去麻省大学的图书馆逛逛了吗?”托尼开始边笑边威胁他的AI,这事挺常见的,起码所有复仇者都对此习以为常。史蒂夫也在笑,更轻却同样温暖真诚。他俩靠在露台上,放松地俯视夜色中的纽约。

 

“这边的夜景不错。”

 

“不能更赞同。”托尼点头,他侧过头,“晚上看简直跟换了个城市似的,是吧?”

 

“是啊。”史蒂夫轻声应道。“等等。”他转过头,犹豫地询问:“这不是哪条约会守则的问题吧?”

 

托尼嗤笑了声,他扶着史蒂夫的肩,好半天才开口:“放心,队长。”他拍了拍史蒂夫,调笑道:“相信我,没有一个姑娘会喜欢凌晨两点在外面吹风,哪怕你是超级英雄。”

 

“我曾半夜吵醒佩珀。”托尼若有所思,“然后第二天?她字面意思地用文件盒狠狠地追杀了我一路,以至于我不得不钻进我的Mark盔甲。”他摊了摊手。史蒂夫想象着一个杀气腾腾尖叫的CEO和一个不断嘴炮狡辩,抱头鼠窜的钢铁侠的画面,笑得呛出声。

 

“我花了两天才哄好她,不过我猜你可能是个例外,大伙很难对你生气呐。”

 

“还有,其实我白天就想问你了。”托尼装作漫不经心的口吻,几乎就成功了,“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开心吗?”他怀疑地看着身边那个美国的人形正义道德标杆,“你其实懂一点的对吧?史蒂夫?”

 

美国队长一脸光明正直地看着他,咧出一个无比无辜的笑容。

 

“操,你不是吧,操。”托尼语无伦次地喃喃道,过于震惊,以至于他都没发现他现在正大张着嘴。无所谓了。“耶稣啊你还真是装的?!”

 

“注意语言,托尼。还有我什么都没说。”史蒂夫,永远是无辜的化身,快活地笑着,眨了眨眼,转身往屋里走去,“晚安,托尼。早点睡,别熬那么迟!”

 

他大笑着把托尼难以置信的追问置于脑后,并开始享受把一个百思不得其解且喃喃怒骂的钢铁侠甩在原地这件事了,说真的,这难道不有趣吗?

 

 

END

 

* 一边旁观的妹子: 我居然泡了美国队长!我还和他逛公园!(兴奋)